「百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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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ngmg  

《风玫瑰》01(未完待补)

(前三千字内容重复/微修)

双吸血鬼,架空欧风,微奇幻,年上禁断;预警:宗·教内容及背景细节等等均为瞎编,整体而言是个比较压抑的故事,大量无趣流水账描写

原著属于秀秀,ooc和雷属于我,撞梗提醒,敏感内容提醒

冗长的开头,非常烂,毫无干货(。)真诚致歉昨天红心评论过的夶夶们,然而依旧没写完

 

 

“我是在罪孽里生的。在我母胎的时候,就有了罪。”

——《圣经·诗篇》

 

 

【正文】

 

最先是能把骨头冻僵的冷,继而是烈火焚身的热。紧接着是疼痛。

 

……最后,是饥饿和干渴。

 

魏无羡吃力地抬起眼睫,入目依旧一片蒙蒙黑翳。

 

许多种感觉随之苏醒,可是很快,他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排山倒海的饥渴感从熔岩沸腾的胃部,从焦炙枯灼的嗓眼传来,压过了除此之外的所有感知,蓦地,冰冷地掐紧了他的中枢神经。

 

他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在这股几乎逼人疯狂的痛苦折磨中拼命地挣扎起来,自虐地舔舐自己尖尖的獠牙,饮鸩止渴般攫取舌尖刮过后留下的血珠。痉挛着,抽搐着,徒劳地想要抬起手腕,咬破尚有液体汩汩流淌的动脉。

 

狭小的石室里回荡起铁链撞击的森然响声,伴随着那声响,魏无羡已经干痛得发不出什么的喉中爆出一阵阵绝望的嘶吼和破碎的呜咽,十根几乎修剪到干干净净的手指无意识胡乱抓挠半天,猛地嵌进了自己的掌心。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漫长的、连绵不绝的、噩梦般的饥饿终于渐渐地远走,又一次扬长而去。

 

手脚上沉重的锁链给他带来了许多困难,费了不少气力,魏无羡才慢慢蜷缩起了身体,感受到身下坚硬的石床。

 

他宛如早已经死去一样躺在那里,既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身处之地仿佛压抑逼仄的坟墓,很长一段时间里,连自己的意识都飘飘忽忽地悬在半空,像是一根摇摇欲坠,随时便要从手中断开的风筝线。许久,有人的脚步由远及近地靠近,他听到钥匙碰撞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魏无羡依旧没有动,任由来者伸手解开蒙住自己双眼的黑布,接着四肢骤然一轻,消瘦的手腕和脚腕便从桎梏中滑了出来。

 

他被扶了起来,恍惚地靠在墙壁上。视野里是一片诡异的白,很亮,也很刺眼,令他双目剧痛,不由自主地再次闭上了眼睛。过了几分钟,魏无羡才明白,那只不过是从头顶高高窄窗里照进来的阳光。

 

这个认知好像突然将他茫然游离的灵魂唤回了躯壳中。声音,光亮,味道,光怪陆离的世界逐渐从身下爬起,悄悄长满了整间屋子。

 

就在那双手替他擦洗脏污的长发时,魏无羡突然开口问道:“玫瑰……已经开花了吗?”

 

某一种馥郁的香气就这样搭上他的话语,霎时之间,从某个未知的方向吹了过来。很久很久,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停下了动作,轻轻地说:“嗯。”

 

好像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鲜亮的笑容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来。笑着笑着,魏无羡抬起了头。

 

他说:“老师*,你还是杀了我吧。”

 

停在他额前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那人平静地蹲了下去,检查他被链铐扣过的脚踝。

 

==

 

第二天,蓝忘机仍然来了。

 

只是这一次与任何一次都不同,魏无羡还没有进入异化之中。他沉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回想许多曾在自己心中留下痕迹的,永远不会有答案的质问。

 

虽然看不见,然而他始终记得蓝忘机的脚步声,门打开了一条缝,他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蓝忘机关上门,却在原地停下了脚步。魏无羡好像一个真正盲目的人那样,微微仰着脸,偏过头,循声看去。仅仅数日前,面对这个亲手抓捕和囚禁自己的人,这个总在他受尽看不到头的煎熬后才会过来沉默着收拾残局的人,他还会控制不住烦躁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怎么处置他,什么时候才会给他一个回答,现在却已经有了一种近乎于麻木的缄默。

 

反常代表着将有事情发生,他猜想等待在前方会是什么。正值蜕变期的吸血鬼多么脆弱,无论蓝忘机怀里是银匕或毒药,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夺走他的性命。

 

但是,不是这些,都不是。

 

最开始,魏无羡听到了窸窸窣窣,很像是衣料摩擦的细小声音。

 

没来由的灵光驱使他突然意识到那是蓝忘机取下腰带,解开了衣扣。他几乎能想象到他总是一丝不苟紧贴的繁复衣领层层松散的样子,最后露出肩背坚实且光洁的肌肤,深黑发丝落在上面,像雪白信纸上泼洒的墨点。

 

魏无羡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竭尽全力往后缩,直到脊背直接贴上坚冷的石壁。刹那间,比玫瑰花香还要浓郁数十倍浓郁数百倍,血液的腥甜香味侵占了这狭小空间里的每一寸空气,从鼻端径直涌入大脑,灌入身体的每个角落,唤醒了那因饥渴而苦痛、荒芜大地一般的五脏六腑,唤醒了他的心脏和味蕾。大量津液从舌尖涌起,在他自己有所察觉之前,喉结已经开始上下滚动,数次吞咽。

 

蓝忘机慢慢走过来,打开那副锁链,伸出铁钳一般的双手,紧紧按住了他的肩。

 

他半跪在石床上,压下了身体,于是跳动的血管避无可避地凑到魏无羡的鼻子前面。后者几次试图咬住牙关的努力都无济于事,到底在本能的支使下亮出锋利獠牙,低头向那里靠近。即使蒙住了眼睛,也能看出神情挣扎。

 

他的鼻尖已经抵到了不断散发着腥香的侧颈,那是阿佛洛狄忒手中的金苹果,坦塔罗斯身下波涛汹涌的汪洋,是早在出生之前就刻下的,与生俱来的追求。是他绝无可能抗拒的本性,他的原罪。

 

纵然只是早一时或晚一时的区别,魏无羡还是无用地摇头想要躲开,像被塞进了烧红烙铁的喉咙溢出一声脱力的嘶音:“不……”

 

蓝忘机却抽出一只手,无声地放在了他的后脑上。

 

为什么……

 

这接近默许的态度成了压断他紧绷到极点的心神的最后一根稻草。眼前猩红弥漫,游移了最后短短的几秒,魏无羡骤然张开了嘴,重重地咬了下去。被牙齿咬破皮肤、刺穿动脉的瞬间,蓝忘机极低极低地闷哼了一声,然而,在接下去漫长的吸血之中,除了轻轻的喘息,他再也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是你。

 

这些问题不会有人来解答了,温热香甜的血液已经从他的血管里源源不断地流向了魏无羡的身体,仿佛泉流倾倒,久旱逢甘霖,在长久干涸的喉管和焦灼的胃被润湿和填满的那一刻,魏无羡就彻底丧失了理智。二十年来,他一直努力地压抑着,从来没有尝过人血的味道,甚至连想一想都不被允许,然而此时此刻,从前清教徒般的克制却被天性,被舌尖淌过的蓝忘机的鲜血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他几乎忘却了一切,只顾大口大口地吮吸,索求着这世间无与伦比的绝顶珍馐,连头皮都在一阵阵发麻。久违的、充盈的力量渐渐回到了体内,不知何时,他已摆脱了那象征性的束缚,在接连不断又难以言喻的空虚之中抱住了蓝忘机的脖子,将他用力地贴向自己,贪婪里掺杂着令人心悸的迷恋和狂热。

 

这样的失血量,足以把一个真正的人类推向濒死的绝境。

 

但蓝忘机只是偏过头,微微皱起了眉头。空气中的那些尘埃在他旁边拂动,飘飘扬扬,一时极其微末,一时又好像变作纷洒花瓣,下了一阵雨,层层堆在了身下。

 

古老的传说中,与吸血鬼的取食相伴而生的,往往还有灭顶的情·欲快·感,好比毒物总是美丽又危险,散发致命的诱惑。过去许多被害的少年和少女,死时都会露出迷离满足的微笑,好像亲眼看到了通向天国光华璀璨的阶梯,伊甸园的美景在面前徐徐展开。

 

他却始终低垂着眼睫,浅金色的眼眸被若隐若现地遮挡在其下,在春日浮冰般的淡漠里,隐含着某种难以辩明的痛楚。那道目光,没有落在魏无羡身上,或者说,其实并没有凝聚在一起,只是失神般散在半空而已。

 

过了很久,他轻轻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喊道:魏婴。

  

外面的光穿过那高悬的带着栅栏的小小天窗,便只剩下一线。两人在深重的阴影里相拥,有一个短暂且奇异的瞬间,时间恍惚倒流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们都是带着禁忌血统降生的异类,在每一条时间线上寻找着彼此。

  

==

  

又三天后,魏无羡走出那间禁闭屋时,一眼就看到了回廊尽头的人。

  

蓝忘机换上了那身主教的华贵长袍,雪白后摆在大理石打磨的地面上流水般款款逶迤。午后天色方好,灿然阳光透过旁边一整排雕刻着圣母和天使的圣洁廊柱镀在他身上,仿佛黄金缓慢流动。象征着教廷普世威权的玫瑰花样用捻金的线绣在那长袍边缘,沿着纹路攒起了无数人眼难以辨明的细碎宝石,折射着异常华美的光芒,熠熠生辉。

  

蒙昧时代的艺术家们若看见了这副场景,必然会被激起无限的灵感。只要这样站在原处,蓝忘机便已足以闯入他人画中。

  

他正静静地望向外面,左手臂弯中托着一本沉重的教典,右手则掌心向下,五指轻轻地按在封皮之上。那条象征家族的深蓝色发带缠在肩头搭着的发辫之中,底端的猫眼石正悬在教典上方,冷光湛湛,庄重难言。

  

魏无羡脚步不由自主地停滞,他当然认出了这个手势——在教义之中,它代表着虔信者向神的诚心忏悔。

  

原来这几天,他又去祷告室了。

  

转瞬他又自嘲起来,也对,毕竟这一次……唯独这一次,他真的犯下了永远不会被饶恕的罪行。

  

蓝忘机发现了他,从长久的出神中回转,双眼无波无澜地望过来,而魏无羡也在注视着他。四目对视,多年来,数不清有多少次,魏无羡想要从这张英俊而冷漠的脸上找到一点不同的端倪,但现在,他依然失败了。

  

“你走吧。”那个人说。

  

魏无羡笑了起来,装作听不懂那样想要上前,手指却在越过分界线,沐浴到阳光下的那一刻被倏然灼烧,冒起一股细细的轻烟。他只好再次貌似泰然地退回那片阴暗中。蓝忘机的目光立刻追了过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他按在封皮上的手指快速滑动,在无声的吟唱中,魏无羡的脚下蓝光乍起,渐渐浮现出一个成型的传送魔法阵。蓝忘机结束了动作,又像之前一样,将右手放回教典上,重复道:“走吧。”

  

魏无羡没有看那魔法阵,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暗红的眼眸里好像有一团不断凝聚又不断消散的火焰。隔着身前越来越明亮的蓝色光芒,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年以前的事,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彼时他第一次来到这里,蓝忘机舀起圣池中的水,从他头顶缓缓淋下。

  

他第一次为人施洗,没有注意到自己白袍的下摆也浸进池水,洇出微微暗色湿迹。那时候,魏无羡一直看着那里。

  

唱诗班的歌声,白鸽在窗外扑起翅膀,玫瑰怒放后又凋谢,许多许多种声音和情景从他眼前,从他耳边离去,最后又回到原处,回到过去。蓝忘机冰凉的手指在他额心画上十字,他说,主将赐福于你。

  

偶尔,魏无羡会觉得,如果神真的存在于人世间,那么蓝忘机已经足够像他。

  

“蓝湛!”他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对我失望了吗?”

  

蓝忘机微微一怔,须臾,他低声道:“不。”

  

魏无羡又大笑起来,在笑声中,他的鼻子一阵又一阵地发酸:“其实你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期望,对吗。”

  

这一次,蓝忘机久久没有回答。

  

魏无羡放弃了再追根究底些什么,他转过身,身影渐渐与魔法阵的亮光一起变得模糊,像水面泛起粼粼的波纹。直到那影子完全消失在视线里,直到远方塔楼再次敲响了报时的钟声,蓝忘机才如梦初醒一般,在某个不能为外人窥探的地方,他轻轻说:“……不。”

  

==

  

十五年前的获月,那在西方洋面滞留许久的季风终于姗姗来迟。教廷领地中风玫瑰全数绽放的夜晚过后,香风沉醉的黎明,有一位来客带着特殊的祈愿造访了翡冷翠大教堂。

  

他还带着一个孩子,这孩子便是那个不情之请。

  

两个世纪前,许多来自远东的大贵族为躲避战火,迁徙到了这片大陆,像是乘风而来的蒲公英,选择在此处扎根生长。传说中,当年的东土曾强盛如日月,是一个遍地白银和翡翠、河流中流淌着珍珠的国度。他们带来了故土的丝绸和瓷器,带来了过去这里的人们闻所未闻的奇异秘术和文化,带来了许多被天神亲吻过手指的能工巧匠,于是,这些外来者很快再次获得了声望和地位,代代彼此交好,维护着共同的尊荣,直到如今。

  

来客便是其中某个家族的后代,他告诉老主教,这是他故去挚友与故人的儿子,是一个幼年期的吸血鬼。他正是为此而来的。

  

小吸血鬼曾经在外流浪,已经吸食过血液,来客很想收留他,但却没有能力控制、更无力保护他。他想要将这个孩子托付给教堂中的盟友,想请求上主在普世的代行者藏匿起他,即便是被教典斥为异端的吸血鬼,或许神的光辉也会净化他的心灵,神的诫言也能够教会他如何压制本性。

  

他愿意为教堂捐出一笔巨额的奉献款,以此表达自己的诚意,但被老主教拒绝了。

  

老主教看着那个孩子鲜红的双眼,他深深厌恶这双不洁的眼睛,然而,最后却接受了来客的请求。

  

那个孩子从此便被寄养到教堂,神的羽翼下,整个翡冷翠离上主最近的圣洁之地。老主教将他交给了自己的侄子,当年,他刚满二十岁,却已在教堂里修习了十多年。后来,老主教让他为小吸血鬼洗礼,做了他的教父。

  

这就是老主教愿意接受这个孩子的最大理由,一桩陈年的秘密——他最爱重的子侄的身体里,同样流着异类的血。

  

在遥远的蒙昧时代,吸血鬼曾频繁地见诸于记载,吟游诗人为他们写下诗篇,歌者为他们谱下颂歌,数不清的画作和文字描绘着人类与他们相恋的故事。那时候,人类把他们看作华美、高贵、典雅的象征,崇拜吸血鬼们长盛不衰的青春貌美和超然力量,甚至把他们视作神灵,每年都会有不计其数的少年少女们自愿献祭,成为提供血液的奴仆,或是奉献肉·体的宠物。

  

吸血鬼纵横的年代整整持续了五百多年,直到三个多世纪以前,芽月到牧月之间,改道的洋流和季风自西而来,在这片大陆上催生了一种特殊的玫瑰。炼金术士从花瓣中提取出物质炼成药液,喝下这种魔药而侥幸不死的人,便会得到命运女神的垂青,学会感应和操纵自然的种种元素,且这天赋将世代相传。但是,它对于吸血鬼而言,却是致命的。吸血鬼们害怕自己的地位被取代,害怕那种诡异的金红色玫瑰,于是,他们开始了对自己曾经信徒的高压统治、迫害和大肆屠杀。

  

教廷在这最黑暗残忍的对立年代应运而生。教典中,风玫瑰又被称作“神血玫瑰”,成千上万的信徒便是沐浴在那金红的灵光里,在天父的指引下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因与吸血鬼的交·合一度在人类之间十分泛滥,故而三百年来,教廷仍在一刻不停地追杀着数不清的、传承了那段邪恶血脉的余孽。且这仇恨并未被淡忘,只要树立着教堂和天主像的地方,即便是最弱小的人类,也会怀着刻骨的仇恨将吸血鬼的尸骨钉死在十字架上,令他们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化为飞灰。

  

那血统十分强大,即便是混血种,后代中产生吸血鬼幼崽的概率也远远高于产生人类婴孩的,因此,这魔物一直未曾消亡。然而多年过去,那血统也已经十分芜杂,世上几乎不再存在蒙昧时代所谓的纯血贵族,只要终身都克制着对鲜血的渴望,终身不吸食人血,便永远不会完全异化为真正的吸血鬼。据说,教廷内秘而不宣的药物,甚至可以让一个吸血鬼永远像人类那样活着,不过,那大概又是另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那年轻教父的母亲便是人与吸血鬼的后代,同时也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完全异化半血种,过去,她在教廷的驱魔人悬赏名录上盘踞了数十年之久。而他的父亲、老主教的哥哥,曾经是下一任教皇的候选人,令整个教廷引以为傲。

  

只是,在同辈中出类拔萃的神父奉命亲自前去抓捕那个魔女,最后却爱上了她。

  

他的一力坚持使得整个家族不得不施以庇护,魔女最终免于死刑,而是被带回了翡冷翠大教堂。往后,她秘密地藏身于此处,一次次躲过教廷对立派盘查的耳目,在插翅难逃、暗无天日的许多年中,诞下了两个男孩。

  

长子是纯粹的人类,次子却与她一样,是一个半吸血鬼。

  

分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却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面临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

  

每年果月,翡冷翠神学院都会迎来一批新的见习修士。

  

这些稚气未脱的少年们穿着同样制式的简素白袍,边缘烫着金色花纹。他们从大陆的四面八方而来,有贵族,也有平民,在宣誓效忠于神的仪式过后,鱼贯进入恢弘学院内的各个教室。大教堂与神学院的建筑群相互连通,那里的都铎和助祭们,将直接担起他们的教习任务。

  

建在教堂一角,足足有三层楼高的翡冷翠图书馆同样举世闻名。有一日,一位见习修士跟随老师去那里取书,走出来时,与正往这个方向走来的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一股莫名苦涩的玫瑰花香拂面而至,他的老师立刻歉身行礼,毕恭毕敬道:“主教阁下。”

  

学生心中耸然吃惊,连忙学着神父的样子,慌乱低头道:“主教大人!”

  

先回答他的却是一个少年轻快的清朗笑声:“你是今年新来的学生?”

  

主教被他放肆地抢到了前面,竟然也没说什么,淡淡道:“不必。”

  

那学生不免忐忑,答了一句“是”,站到神父背后,头仍然微微地垂着,好奇又局促地打量两人。主教与神父相识,两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点点头便欲离开,那少年却捕捉到了别人聚在自己身上视线,探出脑袋,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学生的家乡离翡冷翠不远,亦是繁华的城镇,还在家的时候,他就曾听过这位主教许多的传闻。夫人和小姐们总是窃窃私语,在宴会上兴奋地谈论这俊美神秘的东方男子,攀比着做礼拜时见到他的次数。她们憧憬他的漠然,也厌恨于它,这些对话总以嗔怪那人将一生都献给天主的不解风情为结尾,可谁不知道,她们心里期盼的与之恰恰相反呢。

  

现在,他倒是能够理解她们了。走出一段路后,学生还忍不住回过头,正好看见那披着白底金纹斗篷的少年伸出右手——他单手抱着一摞书,原本落在主教后面不少,此时却轻车熟路地抓到了男人的手。他抬起头,似乎在说什么,眼睛里洋溢着快活的笑意,主教也放慢了脚步,微微躬身,神情专注。好像阿尔卑斯山经年的冰雪消融,流到两人眼中,荡漾出水洗的湖光与山色。

 

感情可真好啊。学生不禁心想。

  

神父看了他一眼,说道:“魏是主教阁下唯一的教子,备受宠爱也不足为奇。”

  

学生这才知道自己竟将心中所想吐露了出来,当下惴惴,好在他的老师性格温和,无意苛责这点失礼。主教看起来正当风华,乍听闻他竟是这样一个少年的教父,不免让人错愕。只是学生转念想到他那出名惊人的法术造诣,又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继而他便想到了自己。对比实在太过挫败,学生自惭形秽地低下头,快步离去,很快便将这段小插曲抛之脑后。

 

……

 

 

【.TBC.】

*老师:代替“Father”的称呼

我真的好想写一个无比禁欲的叽,真的好想好想,好想(。

这篇把我整个人都写丧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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